2019年新版《小妇人》即将上映,角色表达心声更简单直接
女性只配追求爱情?她们也有理想、热情和才华

四个女子对婚姻和理想的不同看法,让新版《小妇人》代表了更多女性的心声。

《小妇人》根据路易莎·梅·奥尔科特亲身经历改编,讲述了英国乡村四姐妹,在父亲离家打仗期间,与母亲相依为命,为生计拼搏的故事。故事因为从女性角度出发,突出了女性对自我理想和事业的追求,一直被认为是具有女权色彩的故事。

鼓励女性实现自我价值在新版中依然是不变主题,但影片在2019年诞生,恰逢好莱坞正推崇女性权益,即便是之前故事中受到时代限制而无法呈现的潜在内容,也通过格蕾塔·葛韦格的改编得到了更加完全和透彻的诠释。葛韦格也加入了更为直白的台词,让片中角色表达心声更为简单直接。

比如女主角乔在片中那句:“我实在厌烦了人们认为女性只配追求爱情,女性也有理想、热情和才华。”将故事主题更加明确地表达出来。同样,四姐妹的母亲在本片中说出了以前版本中从未说出的话:“我不容易展示出情绪上的波动是因为我其实每天都感到很愤怒!愤怒已成习惯。”旧版本中这位母亲只是一个大公无私、默默奉献却从不抱怨的人。针对要不要靠嫁人实现理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也是片中一直围绕的话题。但这个版本打破了以乔为核心的惯例,之外的几个姐妹有了更多空间阐述想法,四个女子对婚姻和理想的不同看法更让本片代表了更多女性的心声。

人物塑造、服装和场景设计让新版《小妇人》更适合现代女性。

新版的乔头发凌乱,个性奔放。

乔的选择

新版最明显的一个改变就是主人公乔的结局。故事中的乔(Jo)代表了作者路易莎·梅·奥尔科特本人,一个不急于嫁人,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写作才华创造财富的女孩。而且路易莎最终也实现了理想,不仅靠卖书获得了生活上的独立,更是足以支持家人。然而,在她的《小妇人》里,乔最终还是嫁人了,为了顺应当时出版社的要求和社会观念,她给了乔一个“完美的结局”。在那时,女人最完美的结局就是嫁人。但作者路易莎·梅·奥尔科特本人却是终身未嫁。

然而,乔的结局其实一直让很多观众觉得太仓促,仿佛她之前还是个坚持不婚的人,转眼就找到真爱了。她与德国教授之间的恋情并没有足够铺垫。

这个问题终于在格蕾塔·葛韦格的版本中得以纠正。她终于勇敢地打破常规,改变这个结局,呈现出了乔与出版商讨价还价的过程,让观众明白乔在撰写书籍时因受到压力才不得以安排了这样的结局。格蕾塔·葛韦格让乔没有急于对婚姻下决定,而是进一步展示了她在事业上的成就。

叙事顺序

另一个本片很明显的新创意是打破了之前旧版本的叙事顺序,观影感受耳目一新。不像以前都是以四姐妹在圣诞节围坐在炉火前开场,本片一上来就展示了她们长大后各自在追求理想过程遇到的现实挑战。特别是开场戏直接让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出演的富人姨妈发表了对“女人要嫁好”的演说,直奔影片主题:是不是所有女人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接下来则是以两条平行的时间线叙事,一条是四姐妹小时候在家相依为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另一条则是四人长大后,不得不面对各种残酷的现实,在磨练中成长。第一条线并非以回忆的方式随意穿插于第二条叙事线,而是两条线都在同时向后推进,是平行的关系。

这样的叙事方式其实更符合小说作者创作的现实。当时她的小说并非一下全部出版,而是在1832–1888年之间陆续出版,内容有跟随着四姐妹的成长,前后对比可以看出她们在长大后对很多事情看法的改变。

比如,小时候的她们更加天真,在她们童话般的小屋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觉得四个人永远不会分离。即使老三贝斯生病,大家也认为一定会好起来;乔可以自信地对向她求爱的劳瑞说,她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更好的规划,并不想结婚;大女儿梅格以为找到了真爱,开心嫁人,并坚定地认为这就是她所要的人生选择。

但在长大的时间线上,老三贝斯却没有好起来;乔追求自己的事业也并不顺利,甚至想与劳瑞破镜重圆,却为时已晚;嫁人的梅格发现,嫁给真爱的代价就是对方如果没钱,生活十分窘困,甚至连好看的衣服都买不起,原本爱美的她只好为家庭牺牲自己;而原来那所大房子里,只剩下妈妈。

这样的叙事方式不仅带来新鲜感,不会让人觉得重复,也在对比中让人们看到“小女孩”们长大前后的对比,也看到作为女人为了独立有付出的代价。

给艾米平反

大部分看过《小妇人》1994年版本的人可能在四姐妹中最不喜欢的就是小妹艾米,因为乔是绝对的主角,而艾米因为嫉妒曾烧毁了乔的作品,并最终嫁给了曾经与乔青梅竹马的劳瑞。且在1994年版中,克里斯汀·邓斯特塑造的艾米大部分戏份是在她14岁时,显得幼稚、叛逆,对长大之后她的转变却轻描淡写。其实,在原著中,艾米是转变最大的一个。她也是四姐妹中最直爽的人,会把自己内心的感受直接说出来,且非常自信。

事实上,导演格蕾塔·葛韦格曾在采访中表示,她本身很喜欢艾米这个角色,觉得之前版本对这个角色很不公平。艾米虽然坦白直接,但不代表想法是错误的。特别是随着时代不同,女孩子不再被要求一定要含蓄、温柔,那种坦诚直接的女孩子越来越受欢迎。因此是时候重新塑造艾米这个角色。

在新版本中,佛罗伦斯·珀出演的艾米在长大后变得十分成熟,对自己和未来及如何改变经济现实都有清醒的认识。编导也让她有机会说出为何一直以来与姐姐乔之间总有对立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同样有才华、有胆识,却一直活在姐姐的阴影下。因为年纪关系,无论是被送去姨妈那里见习,还是与劳瑞交往,都是乔占尽先机,艾米只能默默等待自己的机会。这让观众对她的一些反应有了更多理解和同情。

长大的艾米在得到机会后紧紧抓住,并做到了提高自身从而有机会进入上流社会,改变自己的人生。她也成功地让劳瑞变得更加清醒、成熟。影片增加了艾米与劳瑞的相处戏份,让两人的结合不再像以前那么唐突。

导演对艾米的喜爱还体现在让她成为了四姐妹中头脑最清醒且意志最坚定的一个。聪明又勇敢的乔,在本片中其实是有很多徘徊及迷茫的时刻,也曾有过脆弱与不自信。在片尾,乔甚至怀疑自己写的《小妇人》是否有意义。而真正点题说出全片最重要一句话的正是艾米,这个已经长大的小妹妹,她说:“你能将女性的故事讲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有意义了。”这也正是导演格蕾塔·葛韦格拍摄本片的原因,从女性角度讲述女性自身的故事,无论最终是否成功,这样的行动本身就可以帮助到女性。

加上艾米大家闺秀的装扮相对于乔比较邋遢懒散的装扮更加优雅、从容,最终看完新版,很多观众喜欢艾米多于乔并不是意外。

本片其他几个姐妹的戏份也相应增加。艾玛·沃特森出演的梅格不再只是个美丽的摆设,她也有很多机会表述自己的心声,特别是当妹妹认为她不应该结婚时,她反驳:“不要因为我的梦想跟你不同,就认为我的梦想不重要。”有的女性理想就是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而这没有什么不对。老三贝斯虽然沉默寡言,但故事也特别展示了她的钢琴造诣,让观众看到她并非只是在片中增加悲剧色彩,而是同样有才华有理想的女性,只是很可惜她没有像其他姐妹那样获得机会去完成她的梦想。

四姐妹在片中都被清晰塑造,个性鲜明,也让影片代表了更加多元化的女性世界观。

场景设计与服装设计突出

当然,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电影技术的进步及更高额的投资让2019年的版本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无论是角色的服装还是场景设计都让人感觉是走入了童话世界。特别是四个姐妹的房子,外面看很普通,但里面的陈设精致、温暖又充满魔力,让任何看过的人都想立刻住在里面。

服装方面,蒂莫西·柴勒梅德(Timothée Chalamet)出演的富家公子劳瑞穿得最体面、华丽,但都以带着花边、轻盈蓬松的白色衬衫和景致的丝绒马甲为主,透着花样男子的温柔。相反,乔的服饰更加男性化,有着很多军装式样夹克甚至裤装,颜色的选择也很中性。如果1994年的薇诺娜·瑞德还给人小女人的感觉,2019年,西尔莎·罗南(Saoirse Ronan)则塑造了一个更男孩子气的乔,凌乱的头发,奔放的个性,让她与蒂莫西·柴勒梅德在一起时,给人的感觉是男女之间的界限与区别被缩小。两人在舞会那场戏中更是无厘头地跳起了现代感十足的舞蹈,这在以前版本中绝对没见过。

影片的卡司同样极富魅力,梅丽尔·斯特里普出演的姨妈虽然保守传统,但句句吐真言,每次都把过于理想化的年轻女孩打回现实。蒂莫西·柴勒梅德的存在可以帮助吸引更多年轻女孩、也就是本片针对的观众群来关注这部电影。佛罗伦斯·珀在气质上相当符合自信又早熟的艾米。西尔莎·罗南和艾玛·沃森其实都具备出演乔的聪慧气质,但西尔莎为角色增加了顽皮与奔放个性。

整体来说,卡司、服装和场景设计加上全新的叙事角度和人物塑造,增加全新感受,也为新一代年轻女性贡献了更适合她们的《小妇人》。

外电评论

《IGN电影》

“格蕾塔·葛韦格再次证明了身为现代大导演的强劲实力,该片的实力配得上2020年奥斯卡奖项的角逐。”

《好莱坞报道者》

“葛韦格为新一代观众重塑了这部备受喜爱的经典美国文学作品,这部改编电影拥有极强的生命力。”

《娱乐周刊》

“《小妇人》就像是冰冷世界里能让你保持温暖的一张毯子,其中所歌颂的精神——勇气、善良、以柔克刚,到现在也依然觉得领先时代。整个演员阵容都非常出色,无论是劳拉·邓恩所饰演的母亲,还是蒂莫西·柴勒梅德所饰演的为爱所困的劳里。”

《今日美国》

“《小妇人》的全体演员都献上了精彩绝伦的表演。”

《纽约时报》

“这部富有创意的改编作品打破了《小妇人》的世界,为女性的故事赋予了更大的意义。”

《小妇人》历史各版本

《小妇人》

1933

导演:乔治·库克

演员:凯瑟琳·赫本、琼·贝内特、简·帕克、弗朗西丝·迪伊、斯普林·白灵顿

1933年秋《小妇人》上映后,获得热烈反响,取得了高额的票房,也得了评论界的好评。库克展现了娴熟的导演艺术,在保持原著特色的同时,进行了适合电影要求的再创造。而凯瑟琳·赫本饰演的乔也成为影片的一大亮点,她生动地展现了一个女孩的心态和理想,充分体现出她的坚强和自信,勇敢而善良的心灵。

《小妇人》

1949

导演:梅尔文·勒罗伊

演员:琼·阿利森,彼特·劳福德,玛格丽特·奥布赖恩,伊丽莎白·泰勒,珍妮特·利

此版《小妇人》评价和影响都比1933年版稍弱。片中最令人有印象的是当时才17岁的伊丽莎白·泰勒,观众被饰演三女儿的她惊艳,这一版本突出了艾米身上自私虚荣的缺点,但在泰勒的演绎下却分外动人。

《小妇人》

1994

导演:吉莉安·阿姆斯特朗

演员:薇诺娜·瑞德,苏珊·萨兰登,克莱尔·丹妮斯,加布里埃尔·伯恩,翠尼·阿瓦拉多

1994年版《小妇人》对于原著的改动较大,特别是女主角乔和男主角劳瑞的很多故事都做了删减,以至于最后劳瑞和乔的妹妹艾米在一起时,铺垫不太够。薇诺娜·瑞德饰演女主角乔,她凭借这个角色,获得了1995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来源:南方都市报)